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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之间的嬗变:2019海外科技期刊出版动态研究
2020年08月18日 11:21 来源:《科技与出版》(京)2020年第3期 作者:徐丽芳 严玲艳 赵雨婷 陈铭 字号
2020年08月18日 11:21
来源:《科技与出版》(京)2020年第3期 作者:徐丽芳 严玲艳 赵雨婷 陈铭
关键词:科技出版/科技期刊/开放科学/开放存取/S计划

内容摘要:人工智能、区块链、虚拟现实等高科技的应用以及开源学术出版工具和开放学术基础设施的新发展,提出在开放科学指引下为“世界大脑”的实现提供支撑,必须成为全球科技出版与科学交流所有利益相关者共同愿景的观点。

关键词:科技出版/科技期刊/开放科学/开放存取/S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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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文章基于2019年以S计划为代表的开放政策迫使科技出版产业和科学交流的利益相关者展开的新一轮博弈,对变革性协议、预印本“第二波浪潮”、巨刊与“大学刊”等针对传统科技出版商及其产品和商业模式的持续冲击,以及大型出版商利用特殊许可协议维护旗舰期刊效益,小型出版商采用集中固定年度付款模式降低行政与财务负担,同时科技出版上下游主体合纵连横变革商业模式、拓展数据分析等回应措施进行系统回顾。归纳总结了人工智能、区块链、虚拟现实等高科技的应用以及开源学术出版工具和开放学术基础设施的新发展,提出在开放科学指引下为“世界大脑”的实现提供支撑,必须成为全球科技出版与科学交流所有利益相关者共同愿景的观点。

  关 键 词:科技出版/科技期刊/开放科学/开放存取/S计划

  科技出版价值链始于研究、写作、投稿,出版商还要经历策划、编辑、销售、推广等环节,直至资金回流再循环此过程。数字媒介出现后,出版商试图将其植入印刷出版价值链。种种尝试虽然起到一定作用,但传统科技出版生态越来越显露崩坏迹象[1]。其中,以跨国科技出版商为代表的传统玩家不断受到欲取而代之的新进入者的挑战。2019年科技出版价值理念和利益博弈无所不在,攻守之间正重塑着全球科技出版产业和科学交流的格局。

  1 进攻:以开放科学之名

  开放存取(Open Access)运动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风起云涌,各种协议、政策、强制措施(mandates)层出不穷,各色OA期刊[2]、主题仓储、机构仓储日新月异,国际组织、国家政府、大专院校、研究型图书馆、科研基金、研究人员等各类倡议、参与和推动主体前赴后继。科技出版价值理念、产业生态均为之一变,但是迄今为止全球仍有80%的论文须付费获取[3]。为了打破僵局,2018年9月4日在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和欧洲研究理事会(European Research Council)的支持下,欧洲一批国家科学研究资助机构宣布成立“cOAlition S”联盟,同时推出激进的“S计划”(Plan S)。2019年5月31日,“cOAlition S”联盟参考各方意见后,对该计划的目的、范围、合规性要求、转换安排等做了进一步指导性说明,尽管最终目标仍是服务于开放科学(Open Science)的完全的OA,预留到2021年1月1日的缓冲期[4]。在此背景下,变革性协议、预印本、巨刊、大学刊对传统出版商及其产品和商业模式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科技出版又一次走到转型变局的十字路口。

  1.1 变革性协议兴起

  所谓变革性协议,是在图书馆、国家和地区联盟等机构与出版商之间签署的协议,旨在从付费存取(订阅模式)变为向出版商提供的OA出版服务支付合理价格[3]。“变革”的实质是商业模式的革新。尽管变革已经持续二三十年,但此次“变革”有其独特内涵。

  2002年1月1日,全球首家商业性开放存取出版企业生物医学中心(BioMed Central,BMC)开始收取文章处理费(article-processing charges,APC),以弥补出版成本[5]。APC被认为是对所谓“大宗交易”(Big Deal),即图书馆用户可以较低价格获得授权使用出版商推出的成套产品这一商业模式的修正[6]。其背后的逻辑从期刊使用者为内容存取权付费,变成作者及其支持机构为OA出版付费。随着斯普林格将BMC收入旗下,越来越多跨国科技出版商采用APC模式以应对开放大势,具体做法是混合期刊(hybrid journals)模式。也就是说,出版商的同一种期刊,作者如果支付APC,论文发表后立即开放存取;如不支付,文章只能被订阅者或通过“大宗交易”获得授权者使用。“大宗交易”、APC和混合期刊是当前科技出版主流商业模式,但是从开放存取角度看,效果存疑:一方面,跨国科技出版商收入似乎并未减少,也就是说图书馆和科研机构花费并未减少;另一方面,如前所述,仍有八成期刊论文须付费获取。

  在此背景下,“S计划”的提出或标志国际OA运动将从缓慢发展进入快速发展阶段。变革性协议将为混合期刊在过渡期提供新的价格机制。根据计费基础,变革性协议主要有“阅读和出版(Read and Publish,RAP)”与“出版和阅读(Publish and Read,PAR)”两类。

  RAP强调“阅读”,以期刊订阅量为计费基础,由机构或联盟一次性支付订阅费用,符合条件的用户可以免费访问订阅期刊,但发表OA文章仍需缴费。2019年4月,剑桥大学出版社和加州大学签订RAP协议,加州大学在剑桥大学出版社期刊上总支出的60%将用于支持无限的OA出版;其余资金分配给访问非OA内容[7]。提供RAP模式的出版商还有英国皇家化学学会(Royal Society of Chemistry)和爱思唯尔(Elsevier)。

  PAR着重“出版”,即出版商只收取出版费用,不额外收取订阅费用,而机构用户可以访问协议中的所有期刊并在其中免费发表OA文章。德国Projekt DEAL(代表近700家学术科研机构)与Wiley签订PAR协议,预计费用为每篇论文2 750欧元,出版量约10 000篇,且金色OA文章需另收APC(享有20%折扣)[8]。提供PAR模式的出版商还有Springer的Compact和牛津大学出版社。

  变革性协议的条款往往千差万别,为了调节协议中各方利益并推动OA运动,图书馆及其联盟、国家组织都在积极探索。例如,英国学术机构与英国联合信息系统委员会(Joint Information Systems Committee,JISC,代表180所大学和研究机构)制定了《变革性开放存取协议要求》,旨在加快向即时全球开放存取的变革;加州大学制定了《加州大学期刊协议谈判:行动号召》;马普数字图书馆则在《EASC:论文效率与标准》中提出一系列国际谈判原则。由于变革性协议可为作者和出版商提供可预测、可持续的资金来源,因此越来越多出版商也愿意进行此类交易。2019年6月,Springer Nature与瑞典高等教育和研究机构联盟Bibsam财团(代表80多个科研机构)和挪威Unit财团达成协议;8月,它与Projekt DEAL签署世界上最大的变革性OA协议谅解备忘录。此外,麻省理工学院与皇家化学学会、卡内基梅隆大学与爱思唯尔、德国马普学会(the Max Planck Society)和巴伐利亚州图书馆(the Bavarian State Library)、英国微生物学会(The Microbiology Society)与澳大利亚大学图书馆员理事会以及JISC、Bibsam、荷兰大学图书馆联盟UKB等机构与出版商也在2019年签订了变革性协议。

  1.2 预印本“第二波浪潮”

  目前,全球已有60多个预印本平台可用。一般认为预印本是在正式出版或同行评议之前发布的文献[9]。苏联情报学家A.И.米哈依洛夫将预印本视为5种非正式交流方式之一。早在1970年代已有预印本数据库问世,如斯坦福公共信息检索系统(Stanford Public Information Retrieval System,SPIRES)中的高能物理预印本等。1990年代初出现旨在让全世界读者能够免费、快速存取某一学科领域科研成果的电子预印本服务器。例如,高能物理和数学领域的ar Xiv(1991年)、经济学领域的Re PEc(1993年)、认知科学领域的Cog Prints(1997年)、天文学、天体物理学和地理学领域的NTRS(1997年)等。

  2016年以来,预印本服务器数量飞速增长,出现了所谓的“第二波浪潮”(见图1)。细究其原因:一是预印本可以解决正式出版的时滞问题,加快科学交流速度;二是针对论文预印本的互动和反馈活跃,提升了用户价值——虽然主要通过Twitter等社交软件和电子邮件进行;三是对于正式发表成果有限的年轻研究者而言,将论文预印本列入简历或基金申请书无疑能提升其研究能力和水平的可信度和说服力。

  

  图1 预印本平台数量的发展[10]

  当前预印本服务几乎涵盖所有学科领域,尽管其在不同领域的发展并不平衡。以ar Xiv为例,截至2020年1月29日,已有物理学、计算机科学、定量生物学以及经济学等8个领域的文献1650056篇,世界各地的镜像站点共17个[11]。而“第二波浪潮”不仅将物理学、数学和社会学等领域原有的预印本服务发展到新高度,还改变了生命科学等学术研究最活跃领域不在预印本网站发表研究成果的状况。2019年前后,以Chem Rxiv、Bio Xiv、PeerJ PrePrints等为代表的新一代预印本平台也逐渐发展壮大。但是,预印本并不直接影响出版商的订阅收入,暂时也难以成为重要收入来源,因此其创建和运营机构仍主要以学会等非营利组织为主,大多数传统出版商并没有主动应对——尽管按照Roger Schonfeld的观点,学术内容领域的竞争正在稳定地向研究工作流程的上游迁移,出版商的消极应对令人震惊[12]。当然,也有少数出版商积极响应,如学术出版商爱墨瑞得(Emerald publishing)与预印本服务器F1000合作开发Emerald Open Research服务。

  不过,目前预印本平台的总量和应用仍然有限。如2019年生物学领域预印本数量仅占PubMed中新出版物总量的2.3%[13]。原因或许是预印本缺失同行评审功能,质量无法保障,而用户从海量无质量控制的文献中找到可靠文献的成本太高。但预印本无疑是科技出版与科学交流渠道的重要补充——除了发表迅速,它还扩大了出版范围,有利于传统出版无法支持的验证性研究成果问世,而科学研究的自我修正功能正是在否定性结果(negative outputs)和重复性研究所揭示隐藏信息的基础上完成的[16]。

  1.3 巨刊与大学刊

  开放存取巨刊(Open Access Megajournals,OAMJs,以下简称巨刊)和大学刊(University Journals,UJ)表面看似乎是新型科技出版物的问题,实质上指向现行科技出版和科学交流体制背后不同的问题。

  巨刊通常被定义为以金色OA模式发表广泛主题论文的高产出期刊,往往收取APC进行技术或科学可靠性评议。自2006年PLoS推出《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期刊》(PLOS ONE)以来,巨刊一直是学者激烈争论的话题。近年来,巨刊是OA市场增长最快的部分[14];但即便如此,其市场份额也仅占科技论文发表总量的3%左右[15]。巨刊主要解决成果传播开放性、出版时滞和科研成果分布过于分散的问题;但是,以一种出版物类型要解决时滞和分散这两个几乎是积重难返的问题是不现实的。首先,关于出版时滞,它和预印本面临同样的挑战,即不得不牺牲质量控制来换取科研成果快速发布,而这显然会带来新问题。其次,关于科研成果过于分散,在现行全球科技出版和版权保护格局下,无法以一个平台之力加以解决——Sci-Hub似乎是个例外,但它无视版权考虑,因而是非法的,而且更加根本地,它只是集成平台,需要出版商等底层内容提供商提供内容资源,尽管它事实上在破坏后者的根基。或因此,巨刊增长乏力,投稿数量、出版速度和出版成果总数在经历高速发展后均呈现下降趋势[16]。而PLOS ONE等重要巨刊与科学前沿的联系也呈现减弱趋势[17]。

  至于大学刊,此次创建又有独特的背景和诉求。2019年欧洲5国14所大学开始合作创建大学刊作为当前学术期刊出版模式的替代方案。初步做法是卡罗来纳印刷业基金会(The Printing Industry of the Carolinas,PICA)和阿姆斯特丹大学资助完成出版报告、数据集、测试、协议、方法、软件、负面结果、小样本研究等各种科研成果的最终版本或预印本。研究人员通过大学资源库或直接向UJ提交尚未发表的作品,由大学职员进行诸如行政复议(Administrative Review)或同行评议等不同模式的质量和合规性审查,并在最终发表的成果旁以标签形式显示审查方式。所有文章赋予数字对象唯一标识符DOI和标准国际刊号ISSN,并在相关国际索引和平台上发布,同步发布的还有质量保证评估和同行评审结果,以保证质量控制的透明性[18]。UJ主要特色是没有APC的开放存取出版,出版费用由作者所属机构承担且其无须转让版权。但是,Joseph Esposito从多方面质疑其价值。尤其地,他认为声誉良好的订阅刊物仍将是优质作者和稿源的首选,UJ平台也许只能吸引二流成果。[19]因此,UJ的实质意义或许是赋能大学拥有出版决策权和控制权,即由各大学而非出版商决定哪些论文适合发表。

  2 防守:收益与地位之争

  为适应全面开放的新环境,科技出版商调整竞争战略,以期在保障收益的同时,仍能在开放科学的大图景中占据重要地位。

  变革性协议、预印本、巨刊、大学刊对传统出版商及其产品和商业模式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2.1 大出版商旗舰刊的开放安排

  声誉卓著的旗舰刊如《自然》《柳叶刀》《细胞》等是大型科技出版商在OA相关谈判中最后的筹码,但是近年来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欧洲13个国家基金资助机构、欧盟委员会和惠康信托基金等3个慈善基金表示,2020年1月开始禁止由其提供基金资助的研究成果发表在诸如《自然》等订阅期刊,即只能选择金色OA期刊。而“S计划”留给旗舰刊等订阅期刊的过渡、转化时间也不多了。

  2018年以来,Elsevier与德国Project DEAL和加州大学联盟(包括10个校区)间的OA协议谈判破裂,主要原因之一是这2个机构希望在Elsevier所有期刊(包括《细胞》《柳叶刀》品牌期刊)发表100%开放存取论文。2019年12月,Springer Nature也因类似原因未能与瑞士大学联合会(Swiss Universities)签署RAP协议[20]。Springer Nature在答复“S计划”提案的咨询意见中表示《自然》等高质量刊物由于使用内部专业编辑和极高的论文拒稿率,使得每篇发表文章的平均成本大约在10 000~30 000欧元之间,通过收取APC收回成本“极其困难”[21]。

  正因此,出版商倾向于针对旗舰期刊采用特殊协议来维护利益。近年遭受大规模抵制的Elsevier于2019年开始陆续与法国、挪威、波兰、匈牙利、瑞典的国家级科研机构联盟以及卡内基梅隆大学签署OA协议。根据协议,授权用户可以访问的期刊品种和OA出版文章范围都不相同。尤其地,《柳叶刀》《细胞》的授权范围和费用存在差异。其中,它Bibsam的协议每年允许联盟所属机构在《细胞》品牌混合出版期刊发表100篇OA论文;联盟成员能够阅读Elsevier几乎所有付费期刊,但是《柳叶刀》品牌期刊另议。Elsevier与匈牙利电子信息服务国家计划EISZ(代表200多家学术机构)之间的交易略有不同。授权用户可以访问出版商平台上的期刊,并且每年可在其大多数期刊上总共发表1 000篇OA文章;但是,不包括《细胞》《柳叶刀》品牌期刊(除每年可在OA期刊《细胞报告》中发表5篇文章外)。

  2.2 小出版商的固定年度付款模式

  高校出版社和学会出版商等小型科技出版商一直对金色OA可能造成的窘迫财务状况以及绿色OA的发展潜力非常担心[22]。美国遗传学会(Genetics Society of America,GSA)预测全球范围内实行“S计划”将导致其净收入减少1/3,那样其可能被迫向商业出版商出售期刊,并削减原来由期刊出版收入支持的专业培训、公共宣传等活动[23]。美国物理学会(American Institute of Physics,AIP)前执行主任表示,“S计划”的要求将不同程度地有损于许多学会期刊——这类期刊通常每篇文章生产成本很高,如其规定的APC太低就有可能无法抵偿每篇文章的平均成本[24]。

  一种可能的解决方案是小型出版商直接与大型机构联盟合作,免去之前与单个机构甚至作者签订许可协议和APC付款协议的工作流程,转而采用年度固定付款(Fixed Annual Payment)模式。这将大大减轻研究人员、机构、资助者和出版商的行政负担[25]。2019年9月,cOAlition S受英国研究与创新部(UKRI)、惠康基金委托同学术与专业出版商协会(The Association of Learned and Professional Society Publishers,ALPSP)合作发布《学协会出版社加速开放存取与S计划》,以此让学协会出版社了解通过哪些途径成功过渡到OA。10月,英国微生物学会、波特兰出版社(Portland Press)、国际水协会(International Water Association)、生物学家联盟(the Company of Biologists)和欧洲呼吸学会(European Respiratory Society)等5家小型出版商分别宣布与英国JISC签署为期2年的过渡性协议,并于2020年开始执行。通过与英国微生物学会的RAP协议,JISC的机构研究人员在费用不变的情况下可以发表无限量OA文章,同时可访问学会出版的全部期刊,包括全部回溯内容,并且允许数据挖掘。

  2.3 合纵连横

  面对全球科技出版和科学交流领域不断提高的开放要求,单个出版商的努力尽管很重要,但是很难达成持续发展甚至生存下去的诉求。这一情势迫使出版商寻找各种合作伙伴构筑“护城河”,甚或主动出击寻找新机会。

  2.3.1 同行联盟,堵住漏洞

  加州大学和Projekt DEAL曾断然与Elsevier终止协议谈判,之所以有如此底气,正如Schonfeld分析的:“主要原因在于Elsevier的主要客户……黏性降低”。[26]而黏性降低的根源是“泄露”,即Sci-Hub、ResearchGate、各种共享及盗版网站、图书馆文献传递和馆际互借服务等替代性访问来源激增,导致出版商网站使用量逐渐下降。

  面对“泄露”,出版商们纷纷寻找“补漏”方法。2019年12月3日,五大国际学术出版商美国化学学会、Elsevier、Springer Nature、Taylor & Francis和Wiley联合宣布启动“获取全文研究”(Get Full Text Research,Get FTR)服务项目,用以改善文献发现和获取体验以打击盗版,并与ResearchGate等开放资源平台竞争[27]。Get FTR工作流程分3步(见图2):(1)用户的机构隶属关系通过“21世纪资源获取”(Resource Access for 21st Century,RA21)解决方案加以验证并存储在本地浏览器中。(2)用户在检索文献时,Get FTR将用户的机构隶属关系与文章DOI打包,然后查询相应出版商以确定用户是否有权访问该文全文。(3)在用户界面显示搜索结果和文献链接,直接将用户带到其机构登录或文章界面。如果用户没有访问权限,出版商可以提供预印本或只读版本等替代版本。[28]

  

  图2 Get FTR工作流程①

  Get FTR合作伙伴关系与RA21标准和服务相结合表明出版商在改善用户体验以适应日益开放的学术传播生态方面的努力和尝试。Digital Science和Elsevier已经同意在2020年第一季度试用Get FTR。但是,这一努力只是解决了散布在各个出版商平台的研究成果的“一站式”发现尤其是访问问题;而只要以Sci Hub为代表的“一站式”盗版网站和细分领域的小型共享、盗版网站继续存在,这个漏洞最终恐怕也很难被堵住,即使所有大型出版商搁置竞争、联手反击。

  2.3.2 上下游联盟,提高资源利用率

  除了在内容访问源头提高用户黏性,出版商、图书馆与OA平台还在用户访问数据方面展开合作,共同评估资源使用情况,以提高学术内容利用率。

  首先,出版商与图书馆联盟共享用户数据,为内容价值评估与图书馆订阅提供参考,同时提高各自的用户服务质量。“网络电子资源在线使用统计标准和规范”(Counting Online Usage of Networked Electronic Resources,COUNTER)于2019年1月发布新版本COUNTER 5[29]。图书馆员可以通过它了解馆藏资源使用情况及其与期刊影响因子的关系,借此掌握馆藏需求。很多出版商都声称遵循新标准并向用户提供使用报告,如Elsevier、AIP、Blackwell、EBSCO、Nature、IEL等。但是,随着开放内容平台的增加,研究人员越来越多地通过标准COUNTER报告渠道之外的途径访问期刊,评估用户全面、真实的使用情况日渐困难,这导致图书馆对订阅及开放存取所得内容的价值评估不准确。为此,Elsevier、Digital Science、期刊出版技术提供商Atypon和COUNTER合作,为分布式使用登录(Distributed Usage Logging,DUL)制定新标准并联合提供来自Mendeley、Dimensions、ReadCube和Papers的使用数据。这些数据由Crossref提供技术和基础设施支持且完全符合新版标准。合作之后,Atypon旗下的出版平台Literatum及其200多家出版客户将会收到来自Mendeley和Digital Science生成的文章级使用数据,而Elsevier也将把DUL数据纳入COUNTER报告中提供给用户[30]。

  2.3.3 内容与分析工具捆绑,创新业务模式

  在内容资源不断被要求开放的情况下,出版商开始与科研机构合作,利用内容与工具的捆绑提高附加价值。2019年12月19日,Elsevier与荷兰大学协会(VSNU)、荷兰大学医学中心联合会(NFU)、荷兰研究理事会(NWO)达成框架协议,过渡期为2020年1月1日—5月1日[31]。该协议可为荷兰研究人员提供对所有Elsevier期刊的完全阅读权限,并允许其在所有Elsevier期刊中不限数量地发表OA论文。此外,还将进行一系列工具开发和服务试点,以支持开放科学和情报研究。尽管合作伙伴们初步确定了没有供应商锁定,研究人员和机构可以使用自己工具的原则,但出版物与数字研究工具捆绑的做法仍使一些人联想到“大宗交易”将出版商高质量、高影响因子期刊与冷门刊打包授权的旧例。因此,有研究人员担心这种捆绑交易将对数据分析业务竞争造成损害——一旦用户习惯了内容和数据无缝对接,将对某些品牌的科研工具产生依赖:一来能够参与数据出版与分析领域竞争的机构并不多,如Elsevier、Clarivate、Academic Analytics和Digital Science等;二来可能导致出版商和数据分析公司之间的整合。如此,情报研究和数据分析领域将很容易形成寡头垄断。[32]而这固然可以降低数据出版和分析成本,但与之相伴随的,也可能造成多样性的丧失。

作者简介

姓名:徐丽芳 严玲艳 赵雨婷 陈铭 工作单位:武汉大学数字出版研究所 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出版科学系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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