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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土中国学是以中国为研究对象,重点研究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和自然状态的发展演变、发展规律和发展特点的一门综合性学科。构建本土中国学不仅是学科建设的需要,更是中华民族崛起的时代需要,符合建设“中国现代文明”的宗旨,同时也是民族话语权反思与重建的客观要求。建构本土中国学不仅具有必要性,亦有可行性。本土中国学与“汉学”、“海外中国学”等既有联系,又有较大区别,特别是在内涵界定、研究对象、研究目的等方面均有所不同,因而独具自身特色。
关键词: 本土中国学; 海外中国学; 民族崛起
中图分类号: K207. 8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1006-0766 ( 2013) 03-0018-08
基金项目: 四川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创新团队项目阶段性成果
一、构建本土中国学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我们之所以关注并提出构建本土中国学[1],与数年前上海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一位美国学者的演讲有关。他在演讲中提到,近年来有不少美国学者对中国研究得越深入,就越不了解中国。这让我们很震惊: 为什么美国学者会有这样的看法? 那是因为他们对中国研究越深入,也就越将中国碎片化,从而缺乏对中国的整体认识,出现了盲人摸象的片面现象。其实不仅外国人普遍缺乏对中国的整体认识,就是有不少中国人也对中国缺乏整体认识。由此我们感到,作为中国人,有必要开展本土中国学研究。三年前,我们即开始倡议构建中国本土中国学,此建议得到四川大学相关领导和同仁们的支持。经过大家的努力,四川大学中国学中心建立起来。但如何开展中国学研究,仍然是任重而道远,面临很多问题,如是否有必要构建中国本土中国学,中国学研究什么,中国本土中国学与海外中国学以及相关学科之间的关系是什么,等等。本文仅就其中几个问题作初步的探讨,供大家参考。
(一) 从学科发展角度考察,构建本土中国学有其必要性
中国学兴起于西方。近代以来,西方人开始关注并研究中国,称之为汉学、东方学。20 世纪中叶以后,有关中国研究则被称之为中国学,涉及经济、政治、文化、民族、社会、教育、艺术、军事、外交、历史、文学、哲学等各个领域。关于中国学概念的问题,至今学术界仍存争议。早在20世纪90 年代中期,任继愈就提出,采用“汉学”这个名称,纯属习惯问题,是否恰当可不必深论。孙越生等学者对“汉学”概念提出异议,呼吁用“中国学”替换“汉学”。张西平认为: 汉学( Sinology) 又译为中国学或华学。它是外国人对研究中国文化、哲学、历史、语言、文学等方面学问的总称。严绍璗则提出对“Sinology”所表述的意思应该有一个历史时间的区分,把英、法、德、美、日等国在工业文明建立之前所存在的对中国文化的研究称为“汉学”,在各国的近代文化确立之后开展的对中国文化的研究称为“中国学”。他还把“Chinese Studies”视为另一类的研究,即“现代中国的研究”。黄凯峰认为,汉学( Sinology) 作为中国以外的学者对中国人和中国文化进行研究的一门学科被广泛认同,而中国学或者中国研究( China Study) 是20 世纪以后逐渐偏向实用的有关中国社会的研究。二者在研究定位上有所区别,前者偏重学术,属于人文科学,后者偏重实用,属于社会科学,两者相通之处在于将“中国”视为“对象”。严格意义上讲,汉学抑或海外中国学并非一个学科,而是对海外学者研究中国的总称。所谓学科,一般有两种含义,一指学术分类,即指一定科学领域或一门科学的分支,如自然科学中的化学、生物学、物理学,人文社会科学中的哲学、历史学、文学、法学、社会学等,因而学科是与知识相联系的一个学术概念,是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两大知识系统内知识子系统的集合概念,学科是分化的科学领域,是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概念的下位概念。学科的第二种含义是指高校教学、科研等功能单位对高校人才培养、教师教学、科研业务隶属范围的相对界定。显然第二种含义不适应对海外中国学的认识,而从第一种含义来看,海外中国学尽管是一个与知识相联系的学术概念,但并未构成一个学科体系,因为学科是科学知识体系的分类,不同学科即是不同的科学知识体系。就海外中国学而论,其内涵和外延过于宽泛,包括了太多学科,但并未进行知识整合。
与海外中国学类似,中国国内研究中国相关问题亦从不同学科展开研究,中国学者从不以汉学或中国学自居。在中国人文社会科学学科分类中,只有历史学、哲学、文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而无中国学。因为一般都将对中国的研究分解到对中国历史、文学、哲学、社会、政治、经济、教育等各个领域的研究之中,因而在中国的研究者看来,并不存在所谓中国学。这种分门别类的研究有其重要性,但也存有不足。不同学科关注重点不同,因此对中国研究的整体性和综合性也就相对较弱,学科间交叉、融合亦存不足。正因如此,从学科建设角度考虑,构建中国学就显得十分重要。中国具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中国文化延续几千年而未中断,中华民族经过长期融合而形成多元一体的族群,现代中国历经亡国灭种危机后浴火重生。21 世纪以来,一个文明、富强的现代中国正在崛起。同时,中国亦面临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环境,各种冲突和矛盾不断,因而加强对中国整体、综合、长时段、宽视野研究就显得十分必要,这是单纯的历史学、文学、哲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学科难以完成的任务,必须要有一个新的学科来推动相关研究,这就是中国学。如美国在上世纪就开始构建了美国学,不仅有研究群体,而且有学科体系,并在著名大学建立相关系所,开设专门课程,可授予学士、硕士、博士学位。因而创建“中国学”有经验可资借鉴。
我们认为要从学科建设的高度来认识中国学的构建,而不仅是简单地、分门别类地加强对中国的研究。一是要从学科分类概念上来构建中国学,即将中国学作为知识子系统,从而构建中国学的研究对象,主要研究内容、理论与方法; 二是从高校人才培养、教师教学、科研业务等角度来构建中国学。
从学科分类来看,中国学就是以中国为整体研究对象,重点研究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国从何而来,向何处去。具体说来就是主要研究中华民族的形成与发展,中国文化的形成与演变,中国人的特质,中国文明的内涵和特点,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关系,现代中国国家的形成,现代中国的建设,现代中国的发展道路,中国历史发展的规律,中国于当今世界的地位作用等。
中国学的研究方法具有整体性、综合性和交叉性。所谓整体性就是强调中国学对中国的研究要从整体上来研究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和自然状态的发展演变、发展规律和发展特点,哪怕就是研究某一个具体的、微观的事情或现象,都要从整体出发,把它作为整体的一部分来进行思考和研究。综合性和交叉性即是强调以非传统的方式开展对中国的研究,换句话讲,就是要改变过去单纯从一个学科领域对中国进行研究,如仅从历史学、文学或经济学、政治学领域对中国进行研究的状况,要跨越多个学科界限,综合运用多学科理论与方法,对已有研究加以理论升华,由殊相而共相。因此,中国学绝不是中国历史学、文学、政治学、经济学等学科的简单重叠或相加,应该是建立在其他各个学科基础之上,在融合或整合其他学科的理论、方法之后,形成综合性和交叉性的学科特点。因此中国本土中国学尽管与其他学科相联系,但又有所区别。
中国本土中国学是一门综合性、交叉性的新兴学科,它的主要任务是探讨中国历史、地理、人口、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多领域的发展特点、发展规律,探讨当代中国崛起之路,发展之路,并服务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简单地讲,中国本土中国学就是研究中国存在与发展规律的学科,它既有基础研究功能,又具有为解决实际问题服务的应用功能。
另外,从高校人才培养、教师教学、科研业务等角度来考察构建本土中国学也十分必要。21 世纪是知识经济时代,是网络信息大爆炸时代,因而对人才培养,对人才的知识结构和能力的要求也与传统有所不同,而中国学学科所培养的对中国国情有着深刻认识和系统知识的综合性人才,能够适应未来社会发展的需要。从学科建设、学术科研来看,中国学由于是一门新兴的综合性学科,能够成为我国高校未来的一个重要学术生长点,不仅可以在人才培养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而且还可以推动学术创新。同时,由于中国学的综合性、交叉性以及跨学科研究本身就是一种开拓和创新,故能够出现若干创新性研究成果,这已经为上个世纪美国高校构建美国学学科的经验所验证。
因此,中国的重点高校有必要建立新的跨学科教学和研究机构,如中国学研究中心、中国学系或中国学学院,使之成为开放性、多学科的创新协作平台,以推动中国学研究和高端人才的培养。






